3,200 億的技術輸出——中國科創擴圍的結構邏輯
🏋️ 今日芒格鍛鍊
在讀這篇之前,先暖身一下。 今天我們要用這幾個思維工具來拆解中國科創擴圍的邏輯——你知道這些嗎?
💡 生態系統投資分析法(窮查理的普通常識 — Munger)
不只看一家公司,要看整個商業生態系統。一家公司很強不可怕,可怕的是整個系統都在變強。 你評估對手的時候,是看一家公司,還是看他背後的整條鏈?
💡 瓶頸集中策略(Der Weg zum erfolgreichen Unternehmer — Merath)
找到「一個」核心瓶頸,集中所有資源解決它。同時修十個問題,等於一個都沒修。 中國這次擴圍,修的是哪一個瓶頸?
💡 第一性原理(Think Like a Rocket Scientist — Varol)
回到最基本的假設重新思考。當原來的假設不成立了,最該做的不是修補,是重建。 「一個城市可以當全球科創中心」——這個假設還成立嗎?
全都知道?恭喜,你的多元思維肌肉已經很強了。 有不熟的?沒關係,這就是我們今天要鍛鍊的。往下看吧。
3,200 億人民幣。
這是「十四五」期間,北京輸出到天津和河北的技術合同成交額。年均成長 23%。
同一時期,長三角三省一市聯合攻關超過 100 個項目,總投入超過 170 億。
這兩個數字,幾乎沒有出現在台灣的產業新聞裡。
中國在 2025 年底做了一件事:把國際科創中心的定義從「城市」改成「區域」。
北京 → 京津冀。 上海 → 長三角。
聽起來像行政調整。
不是。
這是底層假設的轉換。
原來的假設是:一個頂級城市可以當全球科創中心。北京有研發,上海有設施。
問題出在哪?科技部自己說了:北京有技術但空間不夠,天津和河北的產業配套跟不上,人才和資金跨地區流動有障礙。上海面臨發展空間受限和要素成本過高。
這不是 X 不夠好的問題。這是 Y 的前提不成立的問題。
第一性原理在這裡:如果「一個城市搞不定完整的創新鏈」,那你不該繼續強化那個城市——你該重建系統。
北京精雕集團是一個具體案例。
做高精密數控工具機。能在雞蛋殼上正反兩面刻字——蛋殼厚度不到 0.5mm。同樣的控制能力,可以做航空發動機葉片和精密醫療零件。
十年前,他們困在北京。有技術,沒空間。
現在的分工:
- 北京:研發總部,300 多人做核心技術
- 天津:主軸和刀庫的設計與生產
- 河北廊坊:整機裝配,十年三次擴產
同一家公司,三個城市,三種功能。
這不是一家公司的故事。這是一個系統的故事。
Munger 的生態系統分析法在這裡派上用場。
你看北京精雕,會覺得「一家公司拆成三地」。
但如果你把鏡頭拉遠——雄安新區的中關村科技園,260 多家企業,65% 來自北京。人工智能、低空經濟,多條產業鏈已經成形。新增知識產權超過 1,200 項。
長三角那邊,轉化醫學國家重大科技基礎設施向整個區域開放。56,000 多台大型科學儀器,3,000 多家服務機構,跨省共享。企業用「長三角科技創新券」就可以跨省使用。
這不是一家公司在擴張。這是整個區域的創新基礎設施在連網。
Merath 的瓶頸集中策略講的就是這件事:找到一個核心瓶頸,集中資源解決它。
中國找到的瓶頸是什麼?
不是技術不夠強。北京連續 9 年全球科研城市榜首,研發投入強度 6%。 不是設施不夠多。上海已建和規劃的重大科技基礎設施有 20 個。
瓶頸是:這些能力被鎖在行政邊界裡。
北京的技術出不去天津,上海的設施到不了浙江。
擴圍修的就是這一個瓶頸:讓要素流動起來。
回到台灣。
你在追的是關稅。15% 還是 19%。FOB 還是 DDP。
中國在建的是系統。一個讓技術、人才、資金、設備可以跨區域流動的系統。
這兩件事的時間尺度完全不同。
關稅是季度級的變數。 系統是十年級的變數。
當中國的北京精雕可以用三個城市的資源做一台機器的時候,你的對手不再是一家公司。是一個生態系統。
你的產品力,對得上一個生態系統嗎?
🔗 延伸鍛鍊
今天用到的概念還可以這樣延伸:
- 規模效應(
investment-thinking):區域整合帶來的不只是分工效率,還有規模效應——共享 56,000 台儀器的長三角企業,研發成本跟你不在同一個量級。 - 乘零效應(
investment-thinking):如果中國這套系統裡「行政障礙」這個環節歸零了,整條鏈會釋放多大的能量?
📎 References
本文靈感來源:焦點訪談|擴圍、破局 科創中心書寫區域創新發展的「新答卷」— 央視網(2026年2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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